·六·
四年前的雨忍村,正在經歷一場小規模戰火的洗禮。面對入侵者的騷擾,大多數村民向外逃亡,而其餘的忍者早已習以爲常,疲倦而麻木。
只是在這持續七週戰爭的後幾天,一羣人的突然降臨,成了在邊境戰鬥的忍者救世主般的存在。
爲首者僅僅是雙手合十,大地便開始震動,升起的石塊將衝在前面的數千人包裹住,形成一顆巨大的石星,懸停在空中。
僥倖逃脫的後續軍隊,被一位女忍者揮出的無數紙片刺穿了身體,僅僅不到一刻鐘,這場本該持續更久的戰役,結束了。
把他們認出的是一位小女孩——十二歲的璇。
『小南前輩……彌彥……不,應該是佩恩了……』
她周圍都是一片死寂,聲音不大,如同微風拂過稚嫩的櫻花,卻異常清晰。
小南聽見“彌彥”這兩個字後,眸中流露出苦澀,但她什麼也沒有說,在這個時候,雨忍村的天空,都流着苦澀的淚。
『什麼時候,它才能高興起來啊……』
小南覺得有些好笑,這麼大的孩子了,竟還說着三歲小孩的夢話。
但她仍然注意到,她不是普通的小孩,她的手臂上有雨忍暗部的標記。
她覺得更好笑了。
『孩子,你從小在這邊境長大嗎?』
『是的,從我五歲開始,這裡就沒停過戰,我差不多那個時候就被迫參戰了。』
血繼限界……小南首先想到了這件事,從小參戰,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並且,一場戰役下來,最輕的也會有擦傷,但她的皮膚光潔如新,白嫩細膩得近乎沒有血色,用白綢緞紮起的雙馬尾隨着風輕輕浮動,髮梢曳地,白金色的長髮卻整齊乾淨,絲毫沒有戰後的狼狽。
情報刺探……絕對防禦……遠程攻擊……小南立即想到了這三種可能,這使她對女孩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能給我展示一下你的能力麼,孩子。』
女孩的血瞳中燃起了戰鬥的火焰,臉上流露出興奮的表情,這使小南感到意外——很少有雨忍對戰鬥充滿熱情了。
女孩答應了小南,她後退了數十步,五指交叉互相握住,一對巨大的羽翼在雙肩後側被白絲編織出來,雙翼一振,女孩飛懸在半空中。
『這個印……木遁?』
女孩右手一揮,無數白絲飛涌而去,裹住前方几具屍體,向後猛地一扯,絲繭猛地收緊,霎時血肉橫飛。白絲瞬間在女孩身前織出一面絲牆,飛濺的血肉被阻擋在外,隨後女孩落回地面,白絲消散,她拍拍身上的塵土,向小南跑去。
『你是「千手」一族的嗎?怎麼血繼限界……』
『不,這是「絲遁」,「冰遁」與「木遁」的血繼淘汰。我是「宇智波」一族的吶,小時候隨母親回到雨隱。』
『你……希望和平嗎?』
『當然,這是所有雨忍的夙願。』
『隨我來「暁」吧,你會變得更強。』
『真的嗎?這是我的榮幸,謝謝你,小南前輩。』
『從今起,叫我師父吧,我會教導你的。』
女孩驚喜地睜大了水靈的眸子,流露出這個年齡段忍者少有的稚氣,她恭敬地跪下來,向小南行禮。
『是,師父。』
兩年後。
十四歲的璇已經脫離雨隱,成爲雨忍村SS級的追殺對象。
她已經習慣這樣的生活,與水無憐、鬼燈千崎在另一個不爲人知的據點集會,偶爾接手小南指派的任務,不過大多數時間都是受各大忍村委託,以此維持生計。
璇在一段時間一直在短冊街旁轉悠着,出乎她的意料,她遇見了鼬。
鼬看見她的『暁』袍並沒有太多驚訝,只是感慨竟能遇見一個同樣是僅僅十二歲便加入『暁』的成員。
『你要去雨忍村嗎?』
璇彷彿對誰都是這樣一抹笑,淡淡的,淺淺的,彷彿自寒冰中滲出的雪水,慢慢浸染,彌散。
『路過。』
鼬細細打量着璇,竟覺得十分熟悉,璇再次笑了笑,轉身向天地橋方向走去。
『喂,你是……』
鼬突然想起了什麼,他叫住了璇,視野中的少女緩緩轉身,血瞳中多了一些紋路,是水仙花的圖案。圖案與記憶中的一雙萬花筒寫輪眼漸漸重合,『夕暮?你是夕暮的女兒?』
璇挽起一抹悽迷的笑,晶瑩的血瞳被一層水光籠住,她用她一貫寧靜的語氣道:『您,是唯一記得父親大人的人。』
『你還好嗎?璇?』鼬第一次顯得有些失措,宇智波夕暮,是木葉村乃至『宇智波』中許多人已經遺忘的一位暗部。他曾經是鼬的隊友,那是鼬也是不經意間瞥見了他的萬花筒寫輪眼纔有幸認識了這位前輩。
『我很好。只是……我不再是「宇智波」的後裔了……「月卯」的覆滅還需要我去拯救……佐助呢?他怎麼樣了?』
『……我想,他也挺好的吧……』
『……』
『璇,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嗯?』
『等我不在了,請代我守護他。不爲別的,爲「宇智波」,爲這雙眼,守護它的末裔……我希望「宇智波」不會斷送在他的手上,可以嗎?』
『……我會的。』
『「卯之轉世者」……我的存在,就是爲了守護……』
『以生命爲籌且在所不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