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雅終於看到了當年賜死方家的聖旨,而且還是一道秘旨。
但是看過之後,柳雅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了。可是她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還是沒有找出明顯的端疑。
皇太后走過來,輕輕的嘆了口氣,用一隻手搭在了柳雅的肩頭,道:“是不是覺得哪裡不對?”
柳雅擡頭看看皇太后,認真的點了點頭。
皇太后搖了搖頭,輕聲道:“因爲它是一份真的聖旨,這是當年皇決定賜死方家而親筆所寫的一份秘旨。”
“這是真的?方家是真的被皇賜死了?”柳雅簡直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她的手都開始抖了,又再三的把這份聖旨前前後後的看,仍舊是不敢置信。
皇太后又拿起桌的另一份聖旨,送到柳雅的面前,道:“你再看看這個,或許能夠明白了。然後有什麼疑問,你再問我。”
柳雅放下了手裡的這份秘旨,又將皇太后遞給她的這份聖旨展開。
一看之下,她的心又是一陣緊縮。因爲這份聖旨是立皇長子滄千澈爲太子的聖旨。
爲什麼皇太后要把這兩份聖旨放在一起,都拿給自己看?
等等,這兩份聖旨給柳雅的感覺不一樣!!這是最大的問題。
那麼,如果皇太后所說的是真的,第一份聖旨是真的。而這份給柳雅感覺不一樣的聖旨,是假的!!
柳雅震驚的擡頭看看皇太后,小聲的問道:“祖母奶奶,你是不是在開玩笑?這兩份聖旨……都是真的吧。”
“你是個聰明的姑娘,你的直覺也高於其他人。你對自己的判斷產生懷疑,只是因爲你不想承認真相。”
皇太后說着,從柳雅的手裡把那份聖旨也拿過來,兩份聖旨擺在一起,繼續道:“可是真的和假的放在一起,還是有區別的。”
柳雅的腦袋“嗡”地一聲響,她不敢相信,真相竟然是:有人假傳聖旨,因而滄千澈不是太子?
不,她不在乎滄千澈的身份,可是這其的隱情卻牽連重大。
柳雅之前見過的聖旨,是先鋒官馮驥合給她看到過的那兩份。也正是那兩份聖旨,害死了古家的三將軍,也是柳雅的親生父親。
柳雅眯了眯眸,仔細的回想着當初她看過的聖旨,又低頭看看面前擺着的兩份聖旨。最後,她長長地吸了口氣,一顆淚珠滾落下來。
“雅兒,你如此聰明,是否已經能夠窺之真相?”皇太后說着,又指着剛纔麻姑姑拿出來的東西,道:“你看看吧,這裡面有方家當年所做的事情。還有一份宮廷史官的記錄,當年做記錄之事,絕無作假。但之後有人想要篡改,真的卻已經被我提前收下來了。”
柳雅看了看那些小冊子,其有兩份是奏摺。
其一份,裡面內容是建議立皇長子滄千澈爲太子的。寫的是皇長子滄千澈如何的聰穎睿智,又怎樣的年幼而神勇。
奏摺下面還有皇的批註,沒有駁回,但是說皇長子年紀尚幼,還應該再等他長大一些再立爲太子。
另外,還有一份奏摺已經有些殘破了,好像是又重新修了一遍,所以面的字不怎麼清楚。
柳雅拿起來仔細辨認,纔看出面寫的是保舉拓跋家的拓跋皋爲少將軍,並且領兵東征。
這份奏摺的年代較之前立皇太子的摺子更早一些,也不知道那殘破是因爲年代,還是人爲。
還有一本冊子,從紙張的顏色能夠看出來,是從其他的冊子挪出來,然後合訂在一起的。
柳雅把裡面的內容翻了一下,是記錄拓跋一族的。
柳雅知道的拓跋一族,是滄千澈的母妃和舅舅。如今看過之後才知道,拓跋一族曾經也是自立一方的,後來才臣服於雲穹國。
可以說,這個拓跋一族青梵國還要小,甚至獨立的時候還沒有稱王,只能算是當時較大的一個獨立部族而已。
而且拓跋一族臣服的較早,看面的記錄,最早的時候是在五、六十年以前。
臣服於雲穹國之後,拓跋一族曾經送過三次美女進宮。只有最後一次,拓跋氏的美人云姬成了皇貴妃,同時誕下皇長子。
看到這裡,柳雅擡起頭來看着皇太后,搖搖頭道:“這些東西看不出什麼問題,方家保舉滄千澈爲太子,和拓跋皋爲將軍,也是因爲他們真的很優秀。而且我不明白,既然您說那份立太子的聖旨是假的,這件事又是如此促成的呢?皇尚且在位,還有皇太后您坐鎮後宮,沒有道理一份假聖旨可以在您的眼皮子底下昭告天下吧。”
皇太后嘆了口氣,道:“這是女人的手段了。有時候,假的一旦被承認了,也變成真的了。當年的拓跋氏,在宮裡可以說是獨得專寵,風頭壓過了裕貴人不知道多少。加母憑子貴,她又誕下了皇長子,更是擺明了連皇后都不放在眼裡了。”
皇太后又指了指那份立滄千澈爲太子的聖旨,道:“這份聖旨,是她私下找方家的人寫的,但面的皇帝御寶,卻是真的。”
“這麼說,是皇最終同意立滄千澈爲太子了?”不知道爲什麼,得知這個消息,柳雅竟然微微的鬆了一口氣。
皇太后點點頭,道:“我意外得知了此時,找出了這份假聖旨。可是黨假聖旨擺在皇面前,皇竟然在拓跋氏的眼淚之下說是聖旨是出自他本意。那時候在皇的心裡,只要美人能夠開開心心的,立一位太子又能如何?更何況,千澈這個孩子確實聰明無,又是皇長子,當然是深得皇的寵愛。別說是皇,算是我,也挺喜歡這個孩子的。只是可惜他的母妃啊,竟然一步錯、步步錯,最後做下了許多的錯事,連這個孩子都差點斷送了。”
“皇太后,您等等。我……我心裡有些慌。”柳雅第一次覺得,有一隻大手扼住了喉嚨,她快要窒息了。
她明白,皇太后接下來要說的話,將會是她難以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