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恆晚上從紫岩基站回來說機房的抹灰和地面等工作已經完工,防盜門也安裝好了,問賈公正用不用再過去看看了。賈公正對老張還是有點擔心,決定明天和張恆一道去紫巖工地看看。
“賈哥,紫巖監理完了,我去哪裡監理啊?不會讓我回龍城吧?”張恆擔心自己沒幹的,便問。
“哪能呢!G網八期就要開工了,我給你定了一個施工單位,”賈公正笑着說,“等工程開工了,你就要跟上去監理的。”
“謝謝賈哥!”張恆給賈公正遞了一支菸,“安排我監理哪個施工單位啊?”
“哪個都行!你是不是有打算了?”賈公正抽了口煙,笑着問。
“這兩天我不是跟着老張嗎?還有點感情了。”張恆笑着說,“要不,你就安排我監理老張的施工隊吧!我倆也熟悉點,監理起來也有共同語言,也好溝通!”
“老張可是個滑頭啊!”賈公正又吸了一口煙說,“去年就因機房用爛磚被王總通報給了移動,我是擔心你拿不住老張啊!”
“我估計問題不大!”張恆比較自信,笑着說,“施工單位都一樣,都想‘偷工減料’,別的施工隊也有這毛病,主要就看監理會不會處理了。”
“這倒不是個問題,監理哪個施工隊也是監理呢!”賈公正再吸了口煙說,“如果你覺得問題不大,那我就答應你。不過,一定要把住質量關,對於老張這樣的施工隊千萬不敢鬆懈。你隨後直接跟老張聯繫,看他哪天開工你就跟上。”
上次王靜明安排張要錢監理老張的施工隊,賈公正也計劃讓張要錢去監理老張的施工隊。張要錢最起碼有三年的施工經驗,萬一老張犯起渾來也好收拾。現在,張恆主動請纓與老張會戰,自己怎麼忍心打擊即將上前線的戰士的積極性呢?賈公正總是覺得人性都是善的。給別人方便也是給自己方便嘛。張恆倒也是挺機靈的,估計這兩天老張沒少跟他嘮叨。再說了,曹蛋的施工隊還沒有消息呢,王靜明問起來也好有個交代。賈公正就這樣算是答應了張恆的要求,雖然對張恆的能力多少有點擔心。
“謝謝賈哥!”張恆又遞給賈公正一支菸,並用火機點着,“另外,我總覺得咱們交通費這塊有點懸!”
“交通費公司規定實報實銷啊!”賈公正知道張恆指的什麼,賈公正也困惑這塊,只是賈公正沒有說了出來。
“這我也知道!”張恆一臉的苦相,“你說老張至少8個基站,公交車不一定都能到達啊!即使公司同意打車,我也是擔心,擔心費用高了不好報銷。”
“不管怎麼說,該檢查的基站咱們必須去,該花的錢一定要去花,不能因爲基站遠交通費用高而減少或忽視檢查。尤其是老張,更不能留下空子讓他鑽。”
張恆說出了賈公正的困惑,可賈公正不能流露出來,只好如是說。
“昨天我從老張那裡打聽了下,只有兩個基站有公交車,但也是一天兩趟,還要趕公交車的點,其餘的六個基站都沒有通公交車,這八個站老張選址時都去過了。”張恆接着說,“賈哥說得也有道理,我也清楚,可咱就怕打了車報銷不了,或報銷不全,到頭來自己辛辛苦苦墊着錢檢查反而還要貼錢,這還划算嗎?”
“公司是擔心大家沒有規矩地亂花錢,只要是實事求是地花,只要是實際的費用支出,公司沒有理由不給報銷,也不可能不給報銷!”賈公正的顧慮隨着跟張恆的談話而減弱,而淡化,可依然揮抹不去。自己講這話,也就是說給張恆聽聽。這什麼叫實事求是地花錢啊?山高皇帝遠,基站分佈廣,都是單兵作戰,公司能知道工地的實際情況嗎?公司會去了解工地的實際情況嗎?公司會因員工打車多了而減扣交通費嗎?社會主義建設的初級階段,誰也沒有經歷過,都是個謎啊!
“反正我覺得還是得注意,省了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張恆笑着說,“聽我的老師講了,他課餘時間也出去做兼職監理,監理可以有兩份工資,一份是監理公司的,一份是施工單位給的辛苦錢,但監理不能多掙監理公司的錢,拿着票到監理公司報銷一般很難,監理公司不想出除了工資外的其餘費用,恨不得你花的錢都讓施工單位的出呢!這也不能都怪監理公司,監理取費太低,監理公司生存也難啊!嫁接施工單位就理所當然了!”
“呵呵——”賈公正淡然長笑。這個問題叫我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