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擡起頭,看到始作俑者正淡笑着看着自己。
七月驀的面紅耳赤,心虛的往門外看看,不知他們霸佔這電梯多久了,幸好門口沒有人經過。
霍靳琛又要去抱她,七月害羞的躲開:“我真的沒虛弱到那地步……”
“可你明明剛纔站都站不穩了。”
霍靳琛的笑裡有一絲促狹。
“還不是你害的!我差點以爲自己要暈過去!”有他這麼吻人的嗎?完全不給一點呼吸空間。
“抱歉,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七月,你數數我有多少個秋天沒見你了?能不激動麼?所以一時沒把握好節奏……”
嘖,老男人說起情話來越來越不要臉,越來越沒節操了。
她跟在他身後走在酒店走廊的地毯上,聲音低低的:“其實……我也很想你……”
霍靳琛臉上的笑容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逐漸放大,半晌:“嗯,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七月有點不服氣,昂着臉追問。
霍靳琛忍不住在她鼻子上捏了一下:“小丫頭臉皮越來越厚了。”
七月拍開他的手,愣愣的。
反應過來,差點兒暴走:“你到底知道什麼了?”
他拿房卡開了門,一轉身,將她打橫抱了起來,用有點胡茬的下巴蹭着她剝殼雞蛋一樣光滑的臉頰,一邊親吻她的耳垂,一邊在她耳畔輕輕說:“知道小饞貓肯定又餓了……”
……
因爲霍靳琛說過要趕回港城領證,所以兩人在酒店並沒耽擱久。
剎車失靈時,他爲了減輕損傷,故意把車子開進路邊泥坑,讓輪胎陷進去,下車時,鞋子褲腳也沾了不少泥巴,所以這會兒進洗手間沖澡了。
服務員送乾淨的衣服上來時,七月特地要了點外傷噴霧,等他從洗手間出來,就坐在牀沿晃了晃,說:“我幫你把額頭傷口處理下。”
霍靳琛一怔,這才意識到似的伸手摸了摸那處。只是磕到方向盤擦破了點皮,但是看到七月已經擺好架勢,也不好掃她的興,就勢坐到她身邊,有力的雙手握在她腰上,把她一提,就抱到了自己腿上。
曖昧的姿勢令七月有些尷尬。
男人低低的笑:“要擦藥,這樣不是比較方便?”
七月咕噥了一句,忍着發燙的耳根,彎腰從身側拿起外傷噴霧。
沁涼的藥液噴在傷口上,絲絲涼意,爲了美觀,七月把創可貼兩側的小翅膀都剪掉了,只留中間一塊透明小方塊,貼在傷口處,又小心翼翼的用指腹熨貼平整。
霍靳琛看着她的樣子,突然用力,將她的腰往自己身前一攬。
七月猝不及防,跌進他懷裡,卻沒有掙脫,反而順從的摟住他的腰身。
也許對女人來說,這樣溫存的擁抱,比熱吻什麼,更容易感動。聽着他的心跳,砰砰砰,每一下,就像是爲自己而動一樣,很有滿足感。
“好喜歡這樣抱着你。”她突然貼着他的胸膛說,聲音嬌嬌軟軟的。
霍靳琛面對着主動的告白,一怔,繼而又低笑。
現在的小丫頭,真是越來越主動,越來越會衝他撒嬌,也越來越讓他……喜歡。
他含笑摸了摸她頭髮:“嗯,任你抱。想抱多久就可以,就算你肚子餓了,把我吃了也行。”
七月捨不得這一刻的溫暖,嘴上卻逗笑着道:“纔不要吃你呢……身上肉都硬邦邦的……咬都咬不動……”
“嗯,有個地方更硬,你要不要試試?”
“……”
果然,正經不過三秒!
嚇得七月立馬要推開他。
霍靳琛卻早料到似的,大手早已緊緊扣在她腰上,不讓她逃脫,爽朗的笑出聲來:“要不是時間緊迫,真想……”
“霍、靳、琛!”她懊惱的瞪着他,“你都在想什麼呢?”
“我想什麼你不知道?”大手在她漲得通紅的臉上捏了一把,他低頭,在她脣上碰了碰,“我只是實話實說,你不知道,三十多的男人精力有多旺盛,等這混小子生下來後,你真得好好補償我……”
他邊說,大手又向下遊走到她還平坦的小腹上。
立刻被她扯開了:“別鬧。”
“好氣氛都被你破壞光了。”
他可不這麼覺得,現在的氣氛他也很喜歡,只是但笑不語,享受着這份寧靜。
七月也沒捨得真的推開他,畢竟那樣的生離死別後,又生生被分割兩地,那天在西苑一別,她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就算真的被溫煦楊押着去民政局領證,也要保住肚子裡的寶寶,保住他留給自己的最後一絲念想。
良久後,霍靳琛捏捏她的臉:“好了,抱夠了,抱夠就去坐飛機,趕在民政局下班前回去。”
“嗯。”七月擡頭,盈盈一笑。
“走了,我們回家!”他拉起她的手。
一個家字,暖透她心。
在溫家,雖然有她的親生父母,可她每日都像生活在牢籠裡一樣,沒有自由,沒有親情。
這個男人,給了她一個家,同時,又照顧到她的親朋好友,將她蠅營狗苟如同一潭死水的生活,漸漸變得豐富多彩起來,他強勢的把她帶入他的生活裡,卻只讓她看到那些美好的,保護着她不讓她去碰觸那些複雜灰暗的部分。
這樣的他,怎能讓她不爲之怦然心動?
*
在酒店門口,換了另一輛車,這次有專門的司機。
車子越開越偏僻,而且不像是上機場高速。
七月有些詫異:“不是去趕飛機嗎?”
霍靳琛賣了個關子,只是笑着把她的頭靠在自己肩上,五指都插進她髮絲裡輕柔的撫着:“累了就睡一會兒,到了我叫你。”
七月真有點困了,這段日子以來的心驚肉跳,彷彿在這一刻全部得到了解脫,她放心的閉上眼,呼吸很快平穩。
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寧靜。
醒來時是被巨大的引擎轟鳴聲吵醒的,她動了動痠痛的脖子,擡起頭望向窗外,只見天地幾乎連爲一色,是片極爲空曠的停機坪,一架小型私人飛機停在不遠處。
七月訝然的張着小口,嘴角邊還掛着熟睡時流下的晶亮口水:“你……不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