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生,你不要這樣!”
無論我怎麼掙扎。推擠。林生像一座大山一樣將我牢牢地壓住,他身上強烈的男性氣息夾雜着陰冷和狂亂撲鼻而來的。是我陌生的,也是我恐懼的。
我緊閉着嘴脣,死死地咬住牙齒,不肯露出一絲的縫隙給他。可是就算如此,溼漉漉的觸感在我嘴脣上蔓延開來。
“臨夏。我是愛你的。”林生一面說着,一面伸手掐住了我的雙頰。拇指和食指在下顎上猛地一用力,我旋即就痛的鬆開了牙關。
他的脣角揚了揚。然後溼熱的長舌直直的探入,衝破了我的牙關,開始不停的纏繞、吮/吸。
“唔唔唔……”
我拼命的抵抗着,可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痛苦嗚咽着,我心有所屬,跟厲豐年之外的男人舌吻。讓我覺得十分的噁心。
剛吃下去的食物,在胃裡翻江倒海着。
單單口舌的深入。完全不能滿足已經苦苦壓抑了這麼久的男人。
林生將我的雙手往後一拉,又單手就掐住了我兩隻手的手腕,我像是被綁住了一樣。一動都不能動。腰部被往前一推。我的胸部隨之就挺了起來,身前柔軟的豐盈擠壓在他強裝的胸膛之上,被他的另一隻手,隨意捏圓搓扁着。
就算是隔着一層衣服,深深的恥辱感讓我心中酸澀一片。
在這個別墅裡,都是林生的人,沒有人會救我,而厲豐年有遠在歐洲,更是鞭長莫及……
彷徨無助中,我緊閉着雙眼,無聲的眼淚簌簌地從眼眶中流出,口口聲聲說愛我的男人,卻是這樣對我的,難道這就是他所謂的愛嗎?完全不顧我的意願,就像搶佔我的身體。
眼淚順着臉頰往下滑,在脣瓣的摩挲間,緩緩地進入口腔,舌尖上微微多了一股苦澀的味道。
這是悲傷的味道……
林生也嚐到了,原本正在不停攪動的舌尖頓了頓。
我溼漉漉的眼睫毛顫了顫,惶恐的睜開眼,只見林生臉上多了一抹愕然,我馬上抓住機會,在他的舌頭上狠狠地咬上一口,一股血腥味迅速的蔓延開來。
就在林生疼痛的皺起濃眉的時候,我用力地睜開他的手掌,又猛地退了他一把。
林生踉蹌地往後退了兩步,他舔了舔脣,些許豔紅的血液粘在溼漉漉的脣上,神色瞬間又冷了幾分,胸膛不斷上下起伏着,一雙沉默色的眼眸直直的凝視着我。
“臨夏……”
他纔開口喊了我的名字,我卻被嚇得一哆嗦,轉身就想跑,可是雙腿顫慄的根本撐不住身體的重量,反而晃晃悠悠的摔了下去。
林生面色一緊,就想伸手扶我。
我顫抖的往旁邊一縮,“別碰我!”,我殊死抵抗着,臉上淚痕斑駁的,身上有使不出力氣,只能用被淚水洗刷過的雙眼,憤憤地盯着林生。
“林生,你這麼做跟會所裡的那些凌辱我的客人又有什麼區別,這就是你口口聲聲說的愛我嗎?”
注意到我眼神裡的恨意,林生的眸子飛快的顫了顫,臉上露出一股震驚的神色。
他癡狂地喃喃道:“臨夏,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愛你的。我豁出命的往上爬,就是想給你最好的,想讓你不用再吃苦。我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
爲了我……
難道你背叛龍爺和寬哥也是爲了我?
因爲你泄露龍爺的行蹤,害的龍爺被伏擊,讓無辜的妮娜慘死在餐廳裡,連一個說法都討不到;因爲你的背叛,寬哥被龍爺懷疑是內鬼,至今他和莉姐都生死不明。
這些知識我知道的,還有更多更多我不知道的,一切的權利變動,更何況是黑/社會,都是帶着血腥和殺戮的。
“林生,你這麼沉重的愛,我承當不起,我求求你,你放我走好不好。”我悲慼的哀求着。
從林生剛纔的神色中,我看得出來他對我的眼淚十分的震驚,所以我更是露出傷心欲絕的神情,哭的無法抑制。
“求求你,讓我走吧……”
林生的眼眸裡,的確有些我看不懂的東西,正在慢慢崩塌,就在我覺得自己正要成功的時候,突兀的手機震動聲卻響了起來。
嗡——嗡——嗡——
我手足無措的尋找着聲音的源頭,心中多了一股不詳的感覺。
只見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磚上,有一隻手機隨着震動的頻率慢慢轉動着。那是我的手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掉在了地上。
手機屏幕的白光亮着,映出來電者的名字。
是厲豐年。
連我這個癱坐在地上的人都清楚的看到了,更何況是居高臨下的林生。
我戰戰兢兢地偷瞄了林生一眼,他沉着臉,眼神銳利的鎖定在我的手機上,像是恨不得將機身瞪出個窟窿。
我心口一跳,更爲忐忑不安,不行,我一定要先林生一步拿到手機。
如此思忖着,我的身體已經比思緒更快地撲了過去,可是就在手指即將觸碰到手機的時候,林生黑色的皮鞋在我眼前飛閃而過,而手機已經被他一腳踢開了,滑行的非常遠。
嗡——嗡——嗡——
震動聲停了一會兒,可是馬上又開始了第二波,是厲豐年又給我打了第二個電話,我心急如焚,可是在林生的眼皮子底下,我一動都不敢動。
林生薄脣緊抿,幽深的目光擒在我身上,我卻盯着被踢飛的手機。
好一會兒之後,林生突然的開口道,“地上涼,你會受寒的。”他的語氣已經恢復了平靜,表情也不再像剛纔那麼瘋狂,像是在沉思之後,變回了那個溫和的男人。
我卻心有餘悸,正想躲,林生冰冷的威脅話語在耳邊響起,“臨夏,聽話些,別逼我做出連自己都控制不住的事情。”
我顫了顫,最終沒有推開他。
他動作輕柔的將我橫抱起來,然後長腿一邁往樓上走。
“美心!”
隨着林生的一記不輕不重的叫喊,一直躲在正廳和偏廳門後的美心,一下子就走了出來。我這才知道,美心一直都在,可是剛纔這樣的場面,她爲什麼連幫都不幫我一下。
美心跟着林生上樓,在他眼神示意下,打開了主臥的門,主臥裡面也跟我想的一樣,當初的陳設,從櫃子上的水晶花瓶到天花板上的吊燈,都沒有任何的改變。
林生對我的愛,變態到令我震驚的地步,這是多麼大的執着,讓他甘願在別人的陰影中生活着。
林生把我放在牀上,又替我蓋好被子,柔聲的安撫着,“臨夏,剛纔的事情是我不對。”他低着頭,想了想,又說,“錯了就是錯了,我不會爲自己找理由開脫,你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跟美心說。”
我閉着眼睛,滿臉的疲累,倒不是裝出來的,惴惴不安的一天,虛驚一場的綁架,膽戰心驚的晚飯,又跟林生髮生了肢體衝突,我是真的累了。
我可以感覺到,林生靜靜地看了我好一會兒,才站起身來,有叮囑美心照顧我,必須二十四小時陪在我身邊。
他正要出門,我突然開口道:“我要打一個電話,我借住在朋友家裡,這樣不見了她會擔心的。”
可是林生卻說,“你放心,這一切我都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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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生回到了一樓,對着又一次嗡嗡作響的手機,狠狠地踩上了一腳。隨着咯吱一聲,手機屏幕碎裂成四分五裂,白色的亮光最後跳動了一下,最終變成了沉黑。
他這纔夠了勾嘴角,露出一抹殘忍和嗜血的笑,他一邊往外走,一邊還舔了舔嘴脣,舌頭上傷口火辣辣的痛着,可是這是心愛的女人留給他的印記,就算流血也是香甜的。
天色已經漸漸地昏暗了下來,沒了太陽,溫度更是往下跌了好幾度。林生帶着一身冰冷走到門口,他的下屬已經打開了車門。
“生哥,您要去哪裡?”下屬隨後上了車,一雙眼眸裡滿是敬畏。
陰暗的光線下,只隱隱露出林生下巴的線條,他薄脣動了動,吐出三個字:“去倉庫。”
林生所謂的倉庫,其實是他組織裡的囚房,被他抓來的人,或者是犯了錯的下屬,就會被帶來這個地方。
潮溼,陰暗,掛滿了各種刑具,血液的腥臭味充斥在每一個角落裡,還有……讓人毛骨悚然的哀吼聲。
啪!
長鞭劃破靜謐的空氣,也狠狠的劃破人脆弱的皮肉。
“啊……”被兩個鐵環吊起雙手的男人哀吼着,痛的全身都哆嗦,但是卻只能無力的發出一些輕微的聲響。
連他自己都分不清楚自己被囚禁在這個牢房裡多久了,自從被這些人帶來之後,他被扒光了衣服這樣吊着,每天都有人用各種方法虐待他。
此刻,他的身上已經找不出一處完整的皮膚,到處都是皮開肉綻的痕跡。這些人不給他吃飯,也不讓他死,天天拿葡萄糖水吊着。
長時間下來,他現在也就比死人多一口氣。
“你……你到底是誰……爲什麼要這樣對我?”他現在的意識還算有些清楚,所以知道正在抽打他的這個男人是那羣人的老大。
林生冷笑道:“還有力氣說話,看來我抽的還不夠狠。”
話音剛落,又是力道十足的一鞭子。
“啊…………”又是一聲從喉嚨深處發出的哀鳴。
林生享受着他痛苦的神色,哼笑着,“叫的真好聽,裴明森,接着給我叫!”
啪啪啪——鞭聲不絕於耳。
而這個痛苦哀鳴的男人,就是裴明森。
裴明森可能到死也想不到,自己會惹到這個魔鬼的是因爲宋臨夏。
綁架案結束的那一天,裴明森雖然被警察帶走了,但是在最後定案之前,他被取保候審,而後在某一個夜晚,被林生的下屬套了麻袋抓走。
林生辦事幹淨利落,就連警察都沒找到任何線索,裴明森從嫌疑犯變成了逃犯。
而厲豐年也是顧慮裴明森可能在逃,又會再犯案,才把曾經是女警的陶欣安排在宋臨夏的身邊,可是他不知道,已經有人先對裴明森下手了。
而且是用生不如死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