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可思議……你居然就這麼放她走了?!”凜頗有些氣惱地大呼小叫起來,“伊莉雅從屬於愛因茲貝倫家族,也算是個魔術師家族中赫赫有名的存在。以他們家的財力,派一架專機去北極接她簡直是綽綽有餘,以這種方法拖延時間實在太傻了……只要一個晚上,她就能重新回到冬木市,繼續參加聖盃戰爭。”
“我倒是覺得,大雄做的沒有錯……如果她還要再回來,令咒也已經用掉了一劃,大雄隨時可以用同樣的方法再把她送走。這樣幾輪消耗下來,我們完全可以兵不見血地消耗掉那一方的實力。”士郎是個追尋絕對正義的人,在這一點上,他對“不開殺戒”倒是沒什麼意見,既然他作爲大雄的master都沒表現出什麼反對,凜自然也不好說什麼,只是“哼”了一聲,有些不爽地坐下。
這會兒已經是半夜十一點半,按照常理,早就應該睡了。
方纔那場戰鬥已經悄悄結束,大雄瞬移回來後順便用【復原光線】修復了這片被破壞的場地,光路一掃,那條因爲戰鬥被破壞的體無完膚的公園小徑登時就修復完全。這一手把士郎和凜嚇得不輕,他們還以爲又是大雄的秘密寶具之一,心說怎麼這傢伙的寶具個個都如此逆天,還不用喊名字……凜當時就覺得這傢伙跟錯了人,要是去冒牌神父那邊估計大有成就。
畢竟,言峰綺禮所在的教會,就是要負責對聖盃戰爭的“掩飾”工作。
衆所周知,聖盃戰爭是秘密進行的。(笑)
爲了保護這個秘密,必須要有一個強而有力的組織來對戰鬥進行善後,將一切都攔在普通人之外。而言峰綺禮所處的魔術師教會就是處理這種雜事的,同時也扮演一箇中立的機構……可想而知,每一次給從者們的戰鬥收拾爛攤子都需要付出巨大財力。就比如今天晚上,公園被人砸了,他要是做不到連夜搶修,就必須買通新聞媒體編一個藉口,其中最著名的藉口就是“瓦斯爆炸”。
總而言之,修復完現場之後,幾個人就一起回家了。本來遠阪凜應該是要回自家的大宅子,但不搞清楚大雄的狀況,她實在是不甘心也不放心,於是就強行和士郎一起回家了,美其名曰“暫住一晚”。在回家的過程中,大雄毫不介意地把自己的真名告訴了在場的所有人——他倒也不怕別人知道其真名後採取什麼措施,究其根本,他就不算是“英靈”的一份子,對付英靈的招數在他身上不管用。
衛宮宅邸。衆人點上了燈,圍坐在寬敞的客廳裡。經過這刺激的一晚,像士郎這樣的青春小夥子自然是腎上腺激素爆棚,怎麼都睡不着,乾脆直接開了火,準備弄兩個宵夜來給大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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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這小子,說到底就是這麼天真了……”立在凜身後的archer穿着一件非常貼身的紅色風衣,裡頭穿着軟甲,皮膚黝黑,留着一頭非常飄逸的白色短髮,眉宇之間的氣場如劍一般犀利,“放走了愛因茲貝倫家的master,你以爲他們就會對你感恩戴德了嗎?哼……難得走狗屎運,竟然在你帳下同時集結了兩位如此強大的從者,要是最後放過別人而輸掉聖盃戰爭,那可真是夠諷刺的。”
被他冷嘲熱諷的士郎同學一言不發,管自己默默弄着菜。
要是換了以往,聽到自己的master被這樣刺瞪,saber免不了會出聲護主。然而這一次她也沒吭聲,如同一尊雕塑般坐在榻榻米上,席地而坐,雙眼死死盯着大雄,隱約透出幾分敵意。
“誒呀,你們幹嘛這麼緊張嘛。既然說了我在這裡吃住,那我就是這兒的食客,會出力的。”大雄滿不在乎地擺擺手,說道,“他們要是再來,我就再行動。就算士郎不想對那個小女孩出手,我把berserker幹掉總行了吧?雖然費一點時間,但最後總能達到目的。”
“這麼輕敵,就算有優勢也會輸的。這是一場戰爭,過於仁慈,只會給自己的失敗奠定伏筆。”archer以刀削一般的目光看向大雄,似乎想從他身上找出什麼破綻,但他終究還是失望了——這個看似吊兒郎當的少年從者擁有完全不明瞭的力量體系,光是看,根本看不出什麼。
“哈……那,我要是不輕敵,應該怎麼樣呢?”誰知大雄說變臉就變臉,當下,他放下茶杯,看向archer的眼神就變得不善起來,“你們也是‘其他’的master,要我在這裡殺了你嗎?”
“如果你能做到的話,可以試試看。”archer的話語擲地有聲,說話時,他已經默默拉開了距離,眼神中並未透露出一丁點畏懼,“不要以爲打贏了berserker,你就是天下無敵的,那種事情,就算交給我也可以做到。說到底,聖盃戰爭中,不存在所謂的‘夥伴’,我們遲早都是敵人。”
“有意思……確實,我也不知道你有什麼能力,以及你會把自己的能力發揮到什麼地步。要我一下子殺掉你,確實是句大話,因爲我沒把握。”大雄也跟着站起來,不卑不亢地看着archer深邃的眼睛,緩緩說道,“但我可以想辦法殺掉你的master。”
“剛纔的戰鬥你也一直在看,我想,以你的實戰經驗,代入到我的立場下應該能明白吧?我有很多方法可以殺掉一個master,即便她是魔術師,即便她可能比普通人稍微厲害一點點,都無所謂……我殺她的過程可以很迅速,連讓她念出令咒的時間都沒有。”
“沒有關係。”archer聳了聳肩,“master死了,但英靈還活着,這種情況下我也可以更換master。”
“你真的像你表現出來的這麼淡然嗎?”大雄狡猾地笑道,“archer,忘了告訴你,我擁有一種感知到人類‘情感’的能力,任何細微的情感變化都瞞不過我。別看你表面上一幅冷酷的模樣,但實際上,你卻對這個小姑娘有着其他的……”
“好了!”
最終,這場涉及到男人自尊而不得不愈演愈烈的談話以凜的一聲爆喝告終,大雄和archer都暗自鬆了口氣。本來就只是聊天,聊着聊着兩邊因爲一個觀點不和爭起來,兩邊因爲自尊都不願意讓步,要是最後都沒有人勸,因爲這個原因打起來……那可真是太有趣了。
“archer,我纔是你的master!我還沒有發表意見呢,你在這兒喋喋不休地說什麼?!”大小姐嚴厲地訓斥着,“誰和你說聖盃戰爭不能結盟的?我,遠阪凜,今天就是要和他們結盟。你作爲我的從者,以後和saber、大雄就是同一陣營的,這個盟約將持續到有一方有主動退出的意向爲止。怎麼?你對此有意見嗎?”
“……”面對自家咄咄逼人的大小姐,archer自然是沒什麼意見的,他聳了聳肩,表示投降,乖乖地坐下。
“結……盟?”士郎一邊將做好的小菜一一端上桌,有些驚訝地問道,“遠阪,你要和我結盟嗎?爲什麼?”
爲什麼?
爲什麼……
她有些心虛地掃了一眼大雄,還有不遠處正襟危坐的saber,心說這還有什麼好問的。你一個人佔了兩個英靈,各個都如此強悍,saber在上一次聖盃戰爭的表現大家都有目共睹,大雄剛一來就和berserker正面對剛了一波,而且剛贏了。和他們結盟,明顯贏面大一些好吧!
“我想,遠阪小姐是認爲master這邊的戰力更加可觀,所以纔會想要結成暫時同盟。剛好,她和士郎也是同學,年齡相近,理念相近,行事的風格也比較接近,不是那種滿,手,沾,血的人。”說到這裡時,saber刻意頓了一下,瞥了大雄一眼,而後者只是笑笑,並不多說,“我想……在這個大前提下,我們的結盟可以維繫很長時間。”
Saber的一席話,基本把遠阪想的全都表達出來了,用詞還稍顯委婉一些,不讓她抱大腿的意圖過於明顯。她頗爲感激地看了一眼這位嚴肅的劍士,點點頭,宣佈道,“嘛,就是這麼一回事,請多關照了。”
“我沒意見哦,遠阪。”大雄也很親切地叫了她的名字,微笑道,“剛纔說要殺你都是開玩笑的,現在是盟友了,以後要是有什麼事情犯難,請儘管來拜託我吧。”
“沒事,我也沒放在心上。”
Saber嚴肅地點頭道,“好,如此一來,我們獲取聖盃的機率又大了很多。”
“那個……沒有人問一下我的建議嗎?”衛宮士郎弱弱地請示道,“我纔是saber的master吧?”
“怎麼?你不想和我結盟?”遠阪一挑眉毛,“不想的話,說出來也可以哦。”
“不不不,遠阪,我……我想……對,沒有意見,沒有意見。”
“哼……”archer見縫插針地嘲諷道,“沒主見的傢伙。明明是自己的戰爭,卻讓別人三言兩語就主宰了嗎?”
“還有你,archer,我們現在是盟友了!不準再對士郎冷嘲熱諷,打擊戰友的積極性。聽到了嗎?”
“是,我明白。”
士郎用一種非常鄙視的眼神看着他光速變臉。
“好啦,諸位,現在陣營也確定下來了,合作伙伴也找好了,不介意的話,還請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大雄用手背輕輕敲了兩下桌面,很不客氣地抓起士郎做好的炒餅,像八百年沒吃過飯一樣大嚼特嚼起來,“你們一直在說的什麼聖盃戰爭……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