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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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怎麼還活着?”我一邊說,一邊看四周的環境,但現在天色還不是很亮,看得不是很清楚,但身下很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這是傳說中的軟皮草,這草葉子像蓮葉那麼大塊,生長速度很快,密密麻麻,一層疊着一層,其實從這裡到底部足有兩個人那麼高,這草柔軟有彈性,要不我們從上面掉下來,早已經屍骨無存了。”龍七說道。

“原來是這種草救了我一命。”我輕輕撫摩着那柔軟的葉子,想起墜崖的情景,心中後怕。

“人說大難不死畢有後福,不知道這次有沒豔福?”龍七拿眼看着我,眼神神情而曖昧。

“漫雲,你是不是不捨得我,追隨我來了?就是惦記着我,也不用替我殉情。”龍七笑着問,目光柔柔軟軟,看着心微微發顫,這傢伙還真自戀,誰殉情來着?

“龍丞相,你想多了,我只不過不小心被他拽下來罷了,你還沒有這魅力。”看到龍七還活着,我心情大好,只要不是被人殺死,我是不會那刀子抹脖子的,哥哥不在這個世界上,如果連我也去了,讓爹孃怎麼活下去?爲了爹孃,爲了涼州,無論多難,我都讓自己活着,我的命不僅僅屬於我。

“龍七,閉上眼睛,再看你信不信我挖你的眼睛出來。”發現這傢伙的眼睛還是不停在我身上巡邏,我臉一陣發燙,惱怒得瞪着他。

“我看自己的妻子有何不可?你這女人能不能說話不那麼傷人?非得用刀子戳到人鮮血淋漓才罷休?你就能不能說幾句慌,說是爲我跳下來,讓我開心幾天?”

“我說話夠你傷人?你跟北天弘說幫我扣衣服,說揹我入洞房,說我笨手笨腳,洞房花燭夜半天都脫不開你衣服,你說這話就不傷人?”

“說得那麼小聲,你也聽到?雲兒好聽力?”龍七笑着說,舒展手腳,悠閒無比地躺着,俊美的臉龐漾上淡淡笑容,他似乎很享受現在的時光,哪有半點不好意思的樣子?

“無恥——”我低低罵了他一聲,現在天色漸漸亮了,我這身衣服怎麼辦?

“那黑衣人你弄到哪裡去了?”我問龍七。

“我看他不順眼,將他扔得遠遠的。”龍七說完,又笑眯眯地看着我,那目光坦然無比地看着我的胸前的高挺,我摘下一塊大的軟皮草,然後擋在胸前,人一下子變得自如了。

很快天放亮了,四周的景物清晰起來,我被眼前的情景震懾到了,軟皮草所在的範圍並不大,四四方方的一塊,軟皮草之下尖石林立,如果我們不是掉在這片軟皮草之上,那麼高掉下來,真是死得屍骨無存,看來我們還是很走運。

“雲兒,可能是我叫你將大佛像腳下的石頭放回原位,佛祖見我人品好,於是保佑我們逢凶化吉。”聽到這話,我忍不住笑了,就因爲他人品差,佛祖在懲罰他墜山崖,但轉念一想,似乎自己也墜崖了。

說話間一縷淡淡的陽光照在我們身上,暖融融的,這種感覺真好。

“啊——”我還來不及感嘆生活的美好,託着我們身體的軟皮草突然將葉子合攏回來,我們一下子掉了下來,因爲突然,我嚇得尖叫。

“忘了告訴你,這軟皮草,一見陽光就會合攏回來,如果我們掉下來的時候是白天,也一樣屍骨無存。”龍七一邊說一邊將我從草堆裡抱了出來,而我剛剛覆在胸前的軟皮草已經縮小得什麼也擋不住,我羞得粉臉通紅。

如果我的手腳沒受傷,我一定一陣風那樣溜走了,但現在我的腳不能動,手不能動,只能讓他抱着,而這傢伙不知道是不是有意,走着走着,我們兩人的胸膛總會貼在一塊,那觸感讓我一陣燥熱,臉燙得不行。

“龍七——”我惱怒地吼他。

“嗯,怎麼了?”龍七低頭看着我,一臉無辜,藍色的眸子純淨得沒有任何雜質。

“你少給我裝?給我規矩點?”我冷聲道。

“我哪不規矩了?”龍七笑着看着我,眸子依然純淨。

“你——你故意碰我。”我怒道。

“我碰你哪了?我抱着你能不碰你嗎?你告訴我怎樣抱着你,但又不碰你呢?”龍七十分無辜地說道,我被他這話噎得說不出話來。

這裡四處是尖石,偶爾還能見到人的骸骨,根本連歇會的地方都沒,根本就別想有東西吃,從那麼高的山峰掉下來沒死,可不能活活餓死呀。

“漫雲,我墜崖前說的那話你可別當真。”

“什麼話?”

“就是那句好好活着,找一個好男人好好過日子的話,現在你的夫君既然還活着,你總不能紅杏出牆吧。”龍七一邊說,一邊抱着我往前走,他身上的力氣估計已經恢復,每一步都走地很穩,我的頭靠着他的胸膛,能聽到他強勁而有規律的心跳聲,心變得很寧靜。

“雲兒,如果能一輩子這樣抱着你多好。”龍七俯下頭,將臉貼着我的臉,溫熱的氣息噴了我一臉,在那一刻我竟然沒有推開他。

山谷很大,前面的路全是凸起的尖石,密密麻麻,每一步走得都不輕鬆,有些時候,還要踏着尖石過,龍七的額頭已經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

“如果累了,將我放下來就可以。”看他撐得辛苦,我不忍心。

“不怕,我可以,這裡都是尖石,我不知道將你放在哪,應該很快有平地的。”龍七對我說,但走來好久,都沒見一塊平地,龍七額頭的汗越來越多,我禁不住用手替他擦拭,在我的指尖碰觸到他的額頭時,他的身體顫了顫,停了腳步,然後低頭朝我一笑,笑容絢爛而幸福。

看他到這樣的笑容,心微微有點甜,我忙低下頭,在我低頭的瞬間,他性感的脣瓣迅速在我的額頭印了一吻,這蜻蜓點水般的吻,讓我心微微顫了顫,我嘴巴張了張,本想罵他,但最後沒有發出聲音。

走到中午,我們終於走到一塊平坦的地方,龍七輕輕將我放下來,而他卻重重倒在地上,整個人像虛脫一般,健碩的胸膛劇烈起伏着,估計累極了,從昨晚到現在,我們都沒有一粒米下袋,我已經餓得肚子呱呱叫。

歇息了一會,龍七繼續抱着我前進,傍晚的時候,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芳草萋萋,綠樹挺拔,到處是果樹,樹上果實累累,不遠處,還有一個天然湖泊,散發着寧靜的幽光,我甚至能聽到小鳥的叫聲。

“想不到這谷地還有這一妙處。”看到這一景象,我們地十分興奮,飢腸轆轆的我們,立刻摘了幾個果子吃,果汁清甜可口,吃了幾個整個人都得精神了。

“有什麼事就叫我,我下湖洗洗這身血污。”龍七說完朝湖泊走去,我趕緊扭過頭,我知道這傢伙一定會脫光衣服的。

龍七很快回來,但這次裸着上身,他從樹底撿了些枯枝,拿起身上的火摺子,生起火來。

“穿着。”當他把自己的外袍烤乾,他披在我的身上,剛剛拷乾的衣服,帶着火的味道與溫暖,蓋在身上十分舒服。

“謝謝。”因爲胸前的衣服被撕爛,露出墨綠色的肚兜,讓我十分不自然,所以當下我沒有拒絕,忙將自己的胸前裹緊。

“這裡有吃有喝的,我們就在這裡呆上幾天,等到你腿與手的傷都痊癒了,我們再想辦法離開,你現在不宜多動。”

“嗯。”我點了點頭。

入黑,山谷似乎一下子變成了冬天,冷風呼嘯刺骨,我們升起了三堆篝火才躺下,但越睡越冷,我即使再裹着他那件外袍,還是覺得寒意難耐,而龍七裸着上身,估計冷得哆嗦,一會之後,他爬了起來,猛跳了幾下,直到身體熱了才躺下,但這種溫暖只能維持一會。

“如果不是怕睡着燙到自己,我還真想拿着一把火把睡。”龍七笑着說,估計是太困了,一會睡着了,只是那嘴脣因爲冷,已經有點發紫。

我將衣服脫開,蓋在他的身上,但衣服一脫開,我就冷得受不了。

“雲兒,要不我們一起蓋吧。”龍七說。那晚因爲寒冷,我們躺在火堆旁,把他的外袍當成了被子,躺的時候,兩人保持一點距離,但第二天醒來,我的頭枕着他的手,整個人埋在他的懷中,兩人的胸膛緊密相貼,我的臉燒得很。

“醒了?昨晚很暖,我睡得很好。”龍七說,目光帶着暖意,渾身上下散發出成熟男子的陽剛氣息,我趕緊從他懷中出來,不去與他的目光對視,現在發現與他離得那麼近,有點緊張。

接下來幾天,我們都留在這裡不走,每天晚上一開始,我都堅持離遠點睡,但一到晚上,看他冷得那麼可憐,又於心不忍,結果兩人還是躺在一起了,不知道爲什麼兩個人躺着,就一點都不覺得冷,一個人的時候卻受不了。

有好幾個晚上,龍七以爲我睡着的時候,偷偷親了我一口,以前都是蜻蜓點水,一碰到我的脣就離開,像做賊一樣,但今晚卻輕輕吮吸,狠狠碾轉。

“龍七——”我終於忍不住吼他,他擡頭看着我,藍色的眸子籠罩着濃濃**。

“雲兒,我想要你。”龍七沙啞着聲音說,呼出的氣滾燙得很,話剛說完,他一個翻身,狠狠將我壓在身下,健碩的胸膛抵着我,外袍從兩人的身體滑落,但我卻覺得全身滾燙,沒有一點冷意,但最後我還是狠狠把他推開了,他在一旁喘粗氣,那麼冷的晚上,他竟然跑去湖裡洗澡。

這天之後,我無論如何都不肯與他躺在一起,而他也不再勉強,龍七的藥果然神效,幾天之後,又龍七的藥果然神效,幾天之後,我手和腳的傷好得差不多了。

傷好了之後,我們離開了這裡,繼續在山谷之下尋找出口,但再見不到綠樹小草,好在我帶着些果子,倒也不怕。

“這裡有果子。”龍七興奮地說,我擡頭看去,峭壁石縫裡真生長着一顆果子,果子紅豔豔的十分漂亮,龍七一下子摘了十幾顆送到嘴裡,然後問我要不要?我搖頭。

入夜,寒風呼嘯,好在我發現了一個山洞,有了這個山洞,應該能睡一個好覺,我們從那棵長着的果樹折了寫枝條在洞裡升起火來來。

洞很狹窄,除了生火的地方,只能容納兩個人並排而睡,而我的手與龍七的手總是不時碰在了一塊。

“雲兒,我們是夫妻,我想你都想了十年了,我今晚想要你。”睡着睡着,龍七突然翻身起來說,沙啞的聲音帶着渴求。

“不行——”我答。

“但我很想要你怎麼辦?”

“你自己看着辦。”

“我看着更想。”這傢伙再次翻身上來,但還沒上到,我就將他推倒了,這次他終於躺了下去,只是發出了一聲聲難耐的低吟。

“雲兒,我很熱,很熱。”睡到半夜,他突然叫着,聲音比平常更嘶啞,我以爲他又是故技重施,所以不理他。

“雲兒,我真的很熱。”一會之後,他又叫了。

“龍七,你究竟——”我終於忍不住爬了起來,但當我看到他的臉時,整個人嚇了一跳,他的臉紅得嚇人,我用手一摸,燙得我發慌。

“估計那有催情作用,雲兒,我不行了,我想要你,真的很想要你。”龍七看着我,藍色的眸子盯着我高挺地胸膛看,帶着濃濃的**。

我記得冷凌風當年似乎被人下了媚藥,楚合歡做了他的解藥,那媚藥不會是用這果子爲藥引的吧?我曾聽說過中了媚藥的人,一定要與人歡好才行,要不血脈噴張而死,這事不會這麼巧吧?

“誰叫你吃那果子?”我氣急敗壞地說,看他那紅的異常的臉,滾燙得嚇人的身體,真的與中了媚藥的情形無兩樣。

“雲兒,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身體上下都被火烘烤着,很難受啊。”龍七在痛苦地低吟,那聲聲低吟帶着濃烈的痛意。

“雲兒你要救我——雲兒——雲兒——”龍七叫着我,一聲比一聲沙啞,一聲比一聲痛楚,我的心亂成一團麻。

“雲兒,我要你。”龍七低吼一聲,翻身上來,滾燙的脣迅速含住我的脣,發燙的手從我的腰間往上移……

轟的一下,我腦子全空白了。